推开了房间门,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。地板上扔着两个空酒瓶子。旅客是几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现在都横七竖八倒在床上酣然入睡。

其中一张床铺上,挤着两个人,一个是肖文虎,一个是那名醉酒的船员。

高非站在门口笑道:“难怪房间里没有动静,都醉成了一滩泥!”

陈大副走进去,拍了拍那名船员的肩膀,叫道:“阿彪,阿彪,醒醒!”

厉先杰:“这个人你认识?”

陈大副连忙解释着:“他叫阿彪,是船上的司炉工。没别的爱好,就是喜欢喝酒。”

厉先杰:“司炉工不用去工作吗?”

陈大副在心里算了一下,说道:“哦,他今天轮休。”

厉先杰看了看其他人,说道:“你们这位司炉工倒是自来熟,跟旅客也能喝成这个样子?”

陈大副笑道:“这家伙只要是有酒喝,来者不拒,谁都行。”

肖文虎装着吵醒了一样,坐起身子,打量着房间里的这几个人,说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怎么能随便进别人房间?”

陈大副:“先生,你好。我是金山号大副,我姓陈……”

肖文虎:“大副就了不起吗?大副可以随便进旅客房间?”

陈大副:“先生你别误会,听我给你解释……”

这个场面很好理解,一个贪杯的船员和几个旅客凑到一起喝醉了酒,没有什么可疑之处。

高非捂着鼻子走进房间,四处转了一圈,说道:“先杰,就是几个醉鬼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肖文虎摇摇晃晃站起身,继续扮演着他的‘醉鬼’角色,大着舌头说道:“你说谁是、酒鬼?……”

高非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再废话,就把你带到军统上海站醒醒酒!坐下!”

陈大副在一旁息事宁人的劝道:“先生,这几位是军统上海站的长官,我劝你还是配合一点的好。”

肖文虎慢慢坐下,嘴里不服不忿的嘟囔着:“我一没偷二没抢,军统就可以随便抓人吗……”

高非上前一把揪起肖文虎的衣领子,瞪着他的眼睛,冷冷的说道:“我警告你,最好别跟我叫板!”

说完这句话,随手用力一推搡,把肖文虎推倒在地上,回头说道:“走!”

他当先走出房间,厉先杰临出门之际,对肖文虎笑了笑,说道:“下次机灵着点,你要是把他惹急了,我保证你不会有好果子吃!”

姜玉坤跟在厉先杰身后也走出了房间。

高非现在几乎可以断定,房间里的那几个‘醉鬼’,除了那名司炉工之外,都是特科的同志!

虽然他从肖文虎身上闻到浓烈的酒味,但是在他眼睛里却看不出丝毫酒意!

就是因为看出了他们是自己人,所以高非才假装发火,带着人离开房间。

虽然当时看不出什么疑点,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!

对于那名叫阿彪的司炉工,高非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,这个人一定是无意中撞见特科的人去取手提箱,迫于无奈之下,只好把他挟持到房间里。

如果继续待在房间里,阿彪就不能再装睡下去。像厉先杰这样有经验的特工,随便盘问几句,他就有可能露出马脚!

高非一行人沿着二等舱长廊走向楼梯口,在经过43号房间的时候,高非心里着实很紧张,他很担心夏菊这个时候恰巧推门出来,正好被厉先杰撞见。